今天,我见到了朱琳茜,她请我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(RCA)的学生餐厅吃了顿午餐,她正在这所学校修习女装设计的研究生课程。用餐时,我希望看看她的时装作品,她给我展示了她最近完成的一组数码影像作品,完全颠覆了我对时装专业的既往概念,因为我完全看不到和面料、板型、工艺等相关的元素,看到的是独特的观念表现,扭动的人体和水一般的流动的细小圆点相融合,空灵而变化莫测。

接下来一个下午,她带着我参观了这所全球排名第一的艺术大学。她带着我穿过一道道门,详细介绍着各个教学和操作空间,因为是周四,因此有许多学生和老师们在各个教室分别讨论着各自作业,很自由的气氛。这次来之前我和校方做了采访申请,因此我可以举着摄影器材在各个教室内随意拍摄。


朱琳茜是一位大方而爽快的女生,经常开朗地笑起来,但谈到时装专业和学艺经历时却有着独到的见解,丰富的学识、广阔的视野以及稳稳的自信,让我感到眼前这位女孩思想的成熟。
我注意到她是用左手写字,我问她中文也是用左手写吗,她说是的,从小就是。我在想,左手写英文,因为都是写字母,问题不大;但是写汉字的笔画顺序都是依着右手制定的,她小的时候没人要求或逼迫她用右手?还是这孩子个性很强?无论什么原因,至少她的成长教育环境是宽松的。
她说,她是8岁到开始在杨梅红学画的,一直学了7年,直到她离开深圳去广州读书。杨梅红是她真正开始喜欢上艺术的地方,来到这里之前她在其它美术班也上过,感觉太单一,太枯燥。因此,当杨梅红第一间教学中心开的时候就转过来了。她读过杨梅红的毕加索少儿大师班、国际动漫教室、造型基础班、小时装设计师班、杨梅红院士班等,先后有十几位老师教过她。我问她对杨梅红老师们的总体印象是什么?她说:杨梅红的每个老师都很有风格,而且个体差异都很大的,很能吸引到学生去体验不一样的课程,甚至他们的穿衣打扮,都很吸引学生们。朱琳茜从进入小时装设计师班开始,就已经决定时装设计是自己未来的职业。
当被问到她为什么选择到RCA深造时,她笑了起来,说:首先这所学校全球排名第一,其次这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有很厉害,聚集着来自英国以及世界各地的高手,加上伦敦这座城市既有文化历史又有前沿科技及观念的氛围,让她感到不仅仅是和同班的同学们竞争,而是和全世界的这个领域的人在竞争。读研究生以来所吸收的东西让她的思想受到很大冲击,信息量太大,感觉和读本科(伦敦艺术大学)时有了质的飞跃,重新定义了自己想要做什么样的服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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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她对自己的未来职业有什么规划?她说本科就有规划,但是随着学的东西越来不一样,接触的人也越来越不一样,原来的计划正在调整中,但还没有确定,在研究生最后一年定吧。
“上周我和一群学工程的人学了一周的课。他们就影响了我很多。我觉得还有很多跨界的可能,而且我也希望服装不只是被定义成传统意义上的服装。设计师也不应该只是时装设计师,可以有服装工程师、服装数字化,或者衍生出更多的新兴产业,这就是未来我想走的路。”
我心里在想,随着环境的改变,她的目标一定会改变。但有一点不变的,是朱琳茜看待事物的客观角度。
在英国学习多年,她从来不认为西方文明就是先进的,东方文明就是落后的。对于东西方的文化、教育和艺术,她有着非常独到的理解。她说,东西方的孩子从小接触的是不同的文明和艺术,因此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,没有好和不好的区别。在东西方学艺术更没有好坏之分,只是教育系统不一样而已。这种观点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形成。她还记得小时候在杨梅红,学得最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创作,老师不会用好坏评判作品,只要学生觉得完成了,满意了就ok。所以在她现在的评价机制里,没有好坏,只有喜不喜欢,遵从自己的内心,更尊重别人的喜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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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琳茜很了解英国的教育模式。在她看来,RCA的课程给人的启发性更强一些,不会局限于某一领域或标准,更多教你怎么思考,怎么去结合,怎么去创新。它会更加融合,特别是把科技和传统艺术结合,鼓励学生开发、研究新的领域。
“我觉得杨梅红和伦敦的学校相同的地方,就是大家都很鼓励学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东西,没有人阻止你某个东西不能做。杨梅红的课程也是启发性的,我觉得当时就觉得好玩,当时的课程就已经分得很细,有十几个专业,很丰富,不只是让我学会画画。”朱琳茜说。
我问朱琳茜,如果面对如你十几年前一样、刚刚开始在杨梅红学艺术的小学弟学妹,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?她忽然严肃起来,认真地说:
“我想和你们说,一定要坚持自己想做的,不要怕大家怎么评判你的东西。坚持自己就好了,你一定会成功的。这种成功不只是世人对你的评价,而是你对自己的定义。”
她还想对爸爸妈妈们说,不要期待孩子能做出一个让你能满意的作品,也不要随意判断孩子作品的好坏。孩子能做出来的作品应该是他们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。学习艺术,不只是为了世俗意义上的有用,而是培养人最重要的表达、思辨、审美能力。这是一个人必须拥有的能力,不管孩子学哪方面的艺术,都要记住这一点。
和朱琳茜聊着聊着,忽然发现天早都黑了,但皇艺各个工作室里还是灯火通明,各种肤色的学子们都还在里面在忙忙碌碌,这就是这所世界顶级学府一贯的氛围,我猜想这里的人一定都明白,人生的最大快乐就是有自己的追求,以及为实现自己的追求而勤奋努力的过程,勤奋程度就是生命的快乐指数。
我真心祝愿朱琳茜学业有成、事业有成!
(访问者 / 摩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