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3点,加拿大的萨卡斯通一片静谧。黑暗间有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,林霖正在上网课,一头埋进CG插画创作,画风暗黑诡谲。每天为了上课倒时差,林霖却一点不觉得辛苦。

不久前,她刚刚拿到加拿大安加略艺术与设计学院(OCAD)数码绘画(Digital painting)专业的offer。OCAD,加拿大历史最悠久,规模最大的艺术院校,在北美40多所同类大学中高居前三名,长时间以来培养出了大量的艺术家和设计师,被誉为加拿大的“想象大学”。

进入这所“想象大学”,林霖距离成为CG设计师的梦想又近了一步。“12岁时在书店看到一本数码艺术的画册,发现电脑科技和艺术的碰撞非常有意思。当时我就想做CG艺术这样好玩的东西,不循规蹈矩,不局限,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和美感,更自由地表达。”
妈妈是做手办的,姥姥、姥爷都是画油画非常厉害的人,林霖和艺术结缘,冥冥之中早已确定。

脸皮厚的“天才少女”
林霖还很小的时候,有一天,她蹲在洗手间前,对着一滩水捣鼓,捣鼓了一个小东西。妈妈很惊讶,觉得像一匹马的头。后来,她拿笔在墙上画画,妈妈也没生气,还拿了笔纸,让她随意画。
以至于长大后林霖一直有涂鸦的习惯,随兴致,每天都会涂一两笔,攒了很多涂鸦本。11岁进杨梅红的时候,周末成了林霖的最爱,可以在校区开心地画上一整天。

日常涂鸦。
草稿、思考过程、某些思绪。忽然想到什么动作都会画下来。随意画的线条,不流畅,型也不成,但涂鸦中有真实的“我”。
同学用水彩画画,她用化妆品涂鸦;别人画日韩美少女,她画欧美冷美人;大家设计可爱的裙子,她却在一边画时装插画……她总能找到新奇的材料和创作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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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过期化妆品画画

时装插画
“我当时是个皮孩子,脸皮又厚,创作是一种情绪的释放。幸运的是,老师很有耐心,对我十分包容。”林霖笑着调侃。她说那时候总想比别人多做一点尝试,每次都画和课程主题不一样的作品。
无论是画动漫、设计时装还是学造型基础,林霖总能马上get到老师的意思,一点就通,有很强的内在爆发力和领悟力。这样的林霖,在张怀慧老师眼中是个“天才少女”。
“12岁的林霖很有自己的想法,她的作品脱离了少女风,在人物、造型上有一种诡异和高端时尚感。每次优秀学生作品展,林霖一定会参加。远远望过去,能够一眼找到她的作品。她很有尝试的勇气,我们尽量给她足够的理解和自由。”张怀慧老师回忆。

暮年之征
艺术表现真“我”
在杨梅红“皮”的那几年,林霖总是念念不忘。老师强烈的个人风格、对学生的尊重,让她逐渐形成真实的自我认知和创作理念。现在,她的风格还是一直在变,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真实情感。“创作表现最真实的我。”
她欣赏时装设计师亚历山大·麦昆(Alexander McQueen)和CG艺术家黄光剑,因为他们不拘小节,大胆表达,这种态度让她向往。“艺术创作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耐心、想象力、胆量和品位。仔细品味的话,可以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,比如当下的情感、下笔的力道、笔触的质感,观察这些很有意思。厉害的艺术家都很有感染力。”
所以,申请OCAD时,林霖在作品集方面更侧重创意表达和自我呈现。她强调学院看重学生的成长历程,会要求学生把两三年前、甚至四五年前的作品也放进来,让老师看到个人在这几年之间的思考和成长。至于和老师交流,她建议“不用那么紧张,真实表达自己就好了。”
暗黑是很平常的事情
林霖喜欢古典油画的细腻质感,也喜欢很多硬核、暗黑的作品,比如恐怖类型的艺术。她擅长创作游戏类、人物或是怪物设定类的作品,她认为梦境是很好的素材,收集别人的噩梦是她的特殊喜好。

场景作业。
一个故事场景。一个罗马士兵在长征的晚上睡梦中,突然清醒。在跑向山上的过程中,发现在山上自然形成的神庙,神庙中间屹立着一个女神像。他很好奇,想过去一探究竟。作品想要表现的是镜头感。
孩子喜欢暗黑元素的作品,一些家长会担心孩子的心理健康。但林霖表示家长大可放心。
“暗黑是很平常的事情。就像人性的黑暗面,人人都有,只是大家不把它放到明面上。作品可以表现出人性的美,也可以表现出人真实的想法和欲望。我一直记得杨梅红的动漫老师说过,当一个艺术家可以画出极美或极丑的东西,这个人就成了。”
她不希望大家局限于作品的表象,“看起来恐怖的丧尸画作,传递的内涵并没大家想得那么阴暗。更多时候我只是尝试画出更多细节,享受安排光影带来的视觉效果,享受把质感表现出来的过程而已。”
关于艺术教育更深层的影响,林霖有自己的见解:“艺术教育最重要是让一个人发展出自己的审美。不管别人怎么说,都能遵从自己内心的判断,对自己、对世界的包容度也会更大。这是我最感谢杨梅红的一点,让我一直保持独立思考和判断的勇气。”
想象、尝试、冒险、发现,林霖到现在还在摸索自己的创作极限。她不想被定义,只想每次都要多做一点改变。
现在的林霖照样“皮”得很,她希望自己好的作品永远是“下一张”,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,直至成为风格与态度兼具的CG设计师。